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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On the Way to Arts &#38; Science</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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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同济七年（7）</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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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6 Sep 2010 20:51:31 +0000</pubDate>
		<dc:creator>Gareth Lee</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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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回忆录]]></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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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到最后一年了，长长出一口气。赶在长周末结束之前结束掉，或许再开始上课就很难再有时间了。 这时离现在最近的一年，想起来，这一年就是在准备出国。从申请到等待，再到准备行装。这一年不顺利，有伤心，有焦躁不安。放弃了很多，现在却还看不清楚。 研三还是在二战GRE中开始的。那段时间压力确实很大，因为自己知道这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无论如何要比第一次考得好一些才行；另一方面上次考GRE时仲老师便有不满，觉得我花了太多力气在各种考试上而忽视了研究，所以这第二次的GRE是我秘密考的，一直瞒着仲老师。于是白天要在办公室琢磨课题，晚上又要加班背单词。中间还要穿插选校等工作，问很多人的意见，王璞丁婧两口子给了不少意见。到十月底GRE考完，我不得不迅速转移到申请文书的准备上来。PS用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才定稿，修改了十几二十个版本。碧池群的很多人都帮我改过，还动用了王欢帮我精修，最后让刚给当时招待奥巴马来访的国宴做过节目单翻译的唐若甫快速过了一遍之后定稿。11月时去北京找龙老师和殷老师要推荐信，又被大雪围困在石家庄北站一整夜，让那次回上海的路长达40小时。我一直想，出国这条路大概就是这样的吧，总是要吃些别人不吃的苦，遭些别人碰不到的罪，有个九九八十一难之类的才能走到大洋彼岸去。所以这些折腾，这些郁闷，只好自己吞到肚子里。偶尔也会给赵依敏抱怨抱怨，但是也确实不想给她太多消极信息，那便只能自己忍了吧。 在准备申请材料那段日子里，我彻底成为了同济天字号第一刺头，不断地找信访办老师要求解决各种不合理问题。当时档案馆有个百分制证明的业务，不给07届毕业生办理。于是我纠集了一批人闹事，网上扬言要在国庆期间集会抗议。这招虚张声势确实管用，马上就接到了校长办公室的电话，不到三四个小时就给回话说问题已经解决，承诺国庆节假期结束之后就可以办理相关证明文件。我后来觉得这个事情办得有点不磊落，抓住了国庆节前“维稳”的命门，算是要挟了学校一把。经过这次之后我也算是在信访办那里挂了号，打电话过去一报名字老师就特热情，冠石冠石叫得还挺亲切。那位老师后来也帮我解决了很多问题，无论如何，我还是很感谢她。 在十二月初，我寄出了所有申请材料。然后开始准备去美国开会——这个开会的机会也是在研二那段顺风顺水的日子里向仲老师争取来的。在两周的时间里，我辗转波士顿和坦帕，和大害、kiki疯玩，也见到了linlinpig和她的越南老公。会开得也不错，收获不小，也认识了几个名头很响的教授。由于这时我受殷老师影响已经很深，有了自己的价值评判标准，看会上的很多工作颇有不屑。我知道这样不好，在自己还是小把戏的时候还是不要那么高调扎眼了吧。 从美国回到国内没几日便又飞往兰州参加老无婚礼。这是我第一次参加C8婚礼，很开心，却也是一切顺利得令人发指的事情的最后一站了。因为从兰州回到上海不到一周，在一个凌晨接到爸爸电话：奶奶病危了，已经插管。 几个小时之后我已经焦急地坐在飞机上了。我第一次觉得那737怎么那么慢。我很害怕，我怕我赶到医院时奶奶已经不能再看到我，让三年半前姥爷的遗憾重现。到石家庄之后没有回家，直接从机场奔向医院。见到ICU里全身插满各种管子的奶奶时，我差点哭出来。下午时奶奶醒了，虽然插着管不能说话，但能认出我和哥哥，我心里稍微宽慰些。听家人和医生护士们介绍的情况，似乎还是有救的，更加心安些。当晚和哥哥守夜陪护，我俩人一人抓住奶奶一只手防止她自行拔掉呼吸管。 几天之后奶奶不再排斥那些管子，意识也时不时很清楚，这让大家都感觉很乐观。但后来病情突然又恶化了，呼吸内科的张主任把全家人叫在一起，告诉大家形势严峻之后，大家知道，奶奶或许真的挺不过来了。在插管21天后，世上又少了一个爱我的亲人。奶奶一辈子不容易，行善一生，最后还受了三周的苦，老天爷不公。 办完奶奶丧事，我和爸妈商量了一下，觉得实在是没有心情留在家里过年了。于是我先返回上海，爸妈也在年前来到上海，在上海过了一个三口之家的年。为了分散悲伤，我把整个春节放在了毕业论文上。从回到上海一直写到正月初八，用二十天时间整理了我这三年以来的研究结果，拼成了一本硕士论文，赶在三月答辩前完成了各种答辩手续，顺利在3月18日通过论文答辩。 毕业的事情了了之后就是出国了。从2月初收到第一个没钱的录取之后，我便开始了一周收集一封据信的辛酸路，信心大受打击，甚至开始考虑我是不是适合继续读书这种问题了。和仲老师有过一次长谈，之后我决定：读个博士文凭，然后就找个工作享受家庭和生活。所以，目标不再那么高，搞得世界上似乎只有Harvard、MIT似的，随便什么学校肯要我我就去。一个机缘巧合，我在415前拿到了BU的offer。当天晚上，我失眠了。我想，我或许又将继续在外漂泊了，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后来，我毕业了，但却又在学校附近停留数月。直到8月5日，我独自一人拖着一个大旅行箱坐地铁前往虹桥机场。在机场候机时，我打了数个电话给几个兄弟和至交好友，算是告别吧。我鼻子酸得很，却又要谈笑风生，我怕我一伤感让别人也难过。可是，我要离开了啊。虽然我无论如何一定会经常回到上海，但毕竟再看不到会有久住的机会。而上海，这个花花世界，深深在我心里留下了一个烙印，成为我生命中的一段美好回忆。 从2003年8月31日爸妈送我来到上海开始我的新生活，到2010年8月5日离开上海，我在上海、在同济度过了将近七年时光，度过了那人生最美好的七年时光，留下了同济留给我的气质与风格。来时，我有两口箱子，有爸妈送我；走时，我也提了一口大箱子，除了爸妈还在家里等我回家，还有在上海牵挂着我的赵依敏。我想，我赚了。 眼泪已再止不住。就此住笔。]]></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到最后一年了，长长出一口气。赶在长周末结束之前结束掉，或许再开始上课就很难再有时间了。</p>
<p>这时离现在最近的一年，想起来，这一年就是在准备出国。从申请到等待，再到准备行装。这一年不顺利，有伤心，有焦躁不安。放弃了很多，现在却还看不清楚。</p>
<p>研三还是在二战GRE中开始的。那段时间压力确实很大，因为自己知道这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无论如何要比第一次考得好一些才行；另一方面上次考GRE时仲老师便有不满，觉得我花了太多力气在各种考试上而忽视了研究，所以这第二次的GRE是我秘密考的，一直瞒着仲老师。于是白天要在办公室琢磨课题，晚上又要加班背单词。中间还要穿插选校等工作，问很多人的意见，王璞丁婧两口子给了不少意见。到十月底GRE考完，我不得不迅速转移到申请文书的准备上来。PS用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才定稿，修改了十几二十个版本。碧池群的很多人都帮我改过，还动用了王欢帮我精修，最后让刚给当时招待奥巴马来访的国宴做过节目单翻译的唐若甫快速过了一遍之后定稿。11月时去北京找龙老师和殷老师要推荐信，又被大雪围困在石家庄北站一整夜，让那次回上海的路长达40小时。我一直想，出国这条路大概就是这样的吧，总是要吃些别人不吃的苦，遭些别人碰不到的罪，有个九九八十一难之类的才能走到大洋彼岸去。所以这些折腾，这些郁闷，只好自己吞到肚子里。偶尔也会给赵依敏抱怨抱怨，但是也确实不想给她太多消极信息，那便只能自己忍了吧。</p>
<p>在准备申请材料那段日子里，我彻底成为了同济天字号第一刺头，不断地找信访办老师要求解决各种不合理问题。当时档案馆有个百分制证明的业务，不给07届毕业生办理。于是我纠集了一批人闹事，网上扬言要在国庆期间集会抗议。这招虚张声势确实管用，马上就接到了校长办公室的电话，不到三四个小时就给回话说问题已经解决，承诺国庆节假期结束之后就可以办理相关证明文件。我后来觉得这个事情办得有点不磊落，抓住了国庆节前“维稳”的命门，算是要挟了学校一把。经过这次之后我也算是在信访办那里挂了号，打电话过去一报名字老师就特热情，冠石冠石叫得还挺亲切。那位老师后来也帮我解决了很多问题，无论如何，我还是很感谢她。</p>
<p>在十二月初，我寄出了所有申请材料。然后开始准备去美国开会——这个开会的机会也是在研二那段顺风顺水的日子里向仲老师争取来的。在两周的时间里，我辗转波士顿和坦帕，和大害、kiki疯玩，也见到了linlinpig和她的越南老公。会开得也不错，收获不小，也认识了几个名头很响的教授。由于这时我受殷老师影响已经很深，有了自己的价值评判标准，看会上的很多工作颇有不屑。我知道这样不好，在自己还是小把戏的时候还是不要那么高调扎眼了吧。</p>
<p>从美国回到国内没几日便又飞往兰州参加老无婚礼。这是我第一次参加C8婚礼，很开心，却也是一切顺利得令人发指的事情的最后一站了。因为从兰州回到上海不到一周，在一个凌晨接到爸爸电话：奶奶病危了，已经插管。</p>
<p>几个小时之后我已经焦急地坐在飞机上了。我第一次觉得那737怎么那么慢。我很害怕，我怕我赶到医院时奶奶已经不能再看到我，让三年半前姥爷的遗憾重现。到石家庄之后没有回家，直接从机场奔向医院。见到ICU里全身插满各种管子的奶奶时，我差点哭出来。下午时奶奶醒了，虽然插着管不能说话，但能认出我和哥哥，我心里稍微宽慰些。听家人和医生护士们介绍的情况，似乎还是有救的，更加心安些。当晚和哥哥守夜陪护，我俩人一人抓住奶奶一只手防止她自行拔掉呼吸管。</p>
<p>几天之后奶奶不再排斥那些管子，意识也时不时很清楚，这让大家都感觉很乐观。但后来病情突然又恶化了，呼吸内科的张主任把全家人叫在一起，告诉大家形势严峻之后，大家知道，奶奶或许真的挺不过来了。在插管21天后，世上又少了一个爱我的亲人。奶奶一辈子不容易，行善一生，最后还受了三周的苦，老天爷不公。</p>
<p>办完奶奶丧事，我和爸妈商量了一下，觉得实在是没有心情留在家里过年了。于是我先返回上海，爸妈也在年前来到上海，在上海过了一个三口之家的年。为了分散悲伤，我把整个春节放在了毕业论文上。从回到上海一直写到正月初八，用二十天时间整理了我这三年以来的研究结果，拼成了一本硕士论文，赶在三月答辩前完成了各种答辩手续，顺利在3月18日通过论文答辩。</p>
<p>毕业的事情了了之后就是出国了。从2月初收到第一个没钱的录取之后，我便开始了一周收集一封据信的辛酸路，信心大受打击，甚至开始考虑我是不是适合继续读书这种问题了。和仲老师有过一次长谈，之后我决定：读个博士文凭，然后就找个工作享受家庭和生活。所以，目标不再那么高，搞得世界上似乎只有Harvard、MIT似的，随便什么学校肯要我我就去。一个机缘巧合，我在415前拿到了BU的offer。当天晚上，我失眠了。我想，我或许又将继续在外漂泊了，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p>
<p>后来，我毕业了，但却又在学校附近停留数月。直到8月5日，我独自一人拖着一个大旅行箱坐地铁前往虹桥机场。在机场候机时，我打了数个电话给几个兄弟和至交好友，算是告别吧。我鼻子酸得很，却又要谈笑风生，我怕我一伤感让别人也难过。可是，我要离开了啊。虽然我无论如何一定会经常回到上海，但毕竟再看不到会有久住的机会。而上海，这个花花世界，深深在我心里留下了一个烙印，成为我生命中的一段美好回忆。</p>
<p>从2003年8月31日爸妈送我来到上海开始我的新生活，到2010年8月5日离开上海，我在上海、在同济度过了将近七年时光，度过了那人生最美好的七年时光，留下了同济留给我的气质与风格。来时，我有两口箱子，有爸妈送我；走时，我也提了一口大箱子，除了爸妈还在家里等我回家，还有在上海牵挂着我的赵依敏。我想，我赚了。</p>
<p>眼泪已再止不住。就此住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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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同济七年（6）</title>
		<link>http://www.guanshi.info/blog/?p=495</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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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4 Sep 2010 19:26:33 +0000</pubDate>
		<dc:creator>Gareth Lee</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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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一篇从写下前三行，到最后写完，用了一周多时间。每次点开草稿，又不知如何继续写下去。加之搬家到新公寓处，忙累无以复加，而忙累之余又勾起我居家过日子的些许强迫症，诸如坚决看不得有碗没洗有垃圾没扔之类，杂务缠身，码字自是优先级不断下调。如是再三，若不是那日去校内看到了前面几篇后面那些留言，我想我真差点放弃了。研二一年如此难写，原因除了前述杂务，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一年没有什么大的变故，一切按照之前的计划步步推进，确实波澜不惊。若一定找出一些主题词来描述研二一年，那大概就是GRE和写论文了。 是的，就是这么无聊。 GRE这个鸟考试，研二开学时在准备考，研二结束时还是在准备考。因为我考了两次。第一次傻乎乎背单词，效果却不好，直到临考前一个月才开始做习题，发现单词都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意思。再想重新背一遍红宝书，又总觉得时间不够了，于是就拖拖拉拉，在不断的被打击中抱着有分就行破罐破摔的心态去参加了08年的10G。考下来感觉就是跟前面模考一样，糊里糊涂什么单词都不认得。等到出分我也懒得花钱打电话去查，元旦时由于老板在德国，我1月2日就回家了，一到家就接到哥哥电话说成绩单寄到家里了，不出所料，语文只有350分。虽说这是正好就是我当时的心理预期，可分数下来之后还是觉得似乎差了点，有必要重新考。问了很多人的意见，大家也都这么说。我偏偏这个时候又犯了优柔寡断的毛病，决定把注意力先放在论文上，因为论文当时刚有点突破，等文章发了能毕业了再准备09年10G好了。于是那个寒假在家一鼓作气考掉了托福，回到上海之后就开始继续准备论文了。 至于第二次考试，仍是如第一次般浑浑噩噩不知所云，只不过好歹也是有经验的人了，费了半天劲语文终于涨了50分。考虑到作文也涨到了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分数，所以虽然语文仍然不是什么好分数，但总归不那么难看了，关键是想再考也没时间了，也只能接受这样一个现实，然后硬着头皮用这两次的烂分数去申请学校。当然这已经是研三的事情，以后再说也罢。 第一次考GRE作文前，我找了一个帮我互改作文的G友，就是大名鼎鼎的千哥。千哥当时已经是二战GRE，因此多少算是有经验了，也帮了我这个菜鸟不少忙。不过千哥当时和我也仅仅是普通欧美澳版友罢了，那个猥天琐地的碧池群好像还没有成立，或者刚成立不久也有可能，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碧池群成立之后第一次大规模见面是在九月份王布拉的生日了。在那之前，大家仅仅是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那次王布拉生日大家去五角场吃釜山料理，我当时带了赵依敏一起过去，逐一给她介绍在场的众人。当介绍到千哥时，赵依敏惊呼“千哥是女的啊！”，我才想起来欧美澳性别混乱的传统我虽了然于胸，却从未给赵依敏说过。从那次聚餐之后，碧池群的活动越来越多，感情也越来越亲近。尤其到了春天时，大家等offer等得心焦，每天的事情就是凑在一起扯淡吃饭要么就是唱歌，日子倒是很惬意。而大家都确定了去向之后，六月份的时候又迎来了离别的季节，在小山东的散伙饭吃得让人终生难忘。记得在各种卡拉OK唱歌时唱到伤感处就会鼻子发酸，尤其是kiki个小坏蛋非要唱张震岳的那首《再见》时，我真的觉得那种不舍让我又回到了两年前。我常说，我感觉和这些比我年轻两三岁的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跟着回到了本科时那激情飞扬的岁月。 第一次GRE考完之后我知道留给我在研究上有所突破的时间已经不多，于是赶快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课题上。几经变动之后，我的课题已经和开题时大相径庭。在研究上的第一个重大转折发生在升研二的那个暑假，应该是八月份，我第一次在仲老师办公室见到了殷老师，看了他关于分形几何的工作，很有启发。当时我正醉心于骨结构，看到殷老师构建的一个分形集不由脱口而出“这不就是Osteon么”，得到殷老师鼓励后一头扎进分形几何之中，试图用分形几何来把骨结构做一个重新的建模。这个尝试应该说是有成果的，只不过越做越觉得太过复杂，于是只能继续看书查文献资料。那三四个月的时间，我读遍了同济图书馆所有关于分形几何、组织胚胎学和医用生物力学的书，每天不是在办公室看书就是在图书馆的书库里找书。这样的工作确实是有收获的，总有各种线索会给我带来灵感，甚至，绝非夸张，曾在后半夜梦中惊醒爬起来抄笔记，记下不知是梦到的还是半梦半醒时的那一丝灵感。听上去有些走火入魔，自己却实实在在地乐在其中。只是用脑大概确实过度了，掉头发掉得厉害，吃饭时都会时不时有头发落在饭上。可惜的是由于后面兴趣的转移，这一部分我比较得意的原创工作在最后的硕士论文中只占了短短一章，很多好的想法因为不够成熟，并没有写进论文中。 学术上的再一次重大转折发生在了08年的12月20日。那时殷老师来上海参加一个生物力学的研讨会，我和红晓老大便去旁听，顺便也去找殷老师讨论讨论看看能不能有进一步的新思路。去之前我刚从李岩老师处得到了她的学生拍摄的一组剑麻纤维的扫描电镜照片。我本意是想从麻类纤维中也找到类似骨骼中的分形集，却在和殷老师讨论的时候意外认出了三线结以及斯坦纳树。在这里我不得不佩服殷老师的渊博。他涉猎广泛，思维独到，眼光毒辣。当晚我兴奋得直接爬在地上做俯卧撑发泄心中长久以来积蓄的闷气。那之后，我把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斯坦纳网络上来。斯坦纳网络，也成了我最后硕士论文的关键词。那篇短通讯总共五页，改了六七稿，最后发表在了《科学通报》上，还做了那期的封面。我心里终于一块石头落地，因为我可以毕业了。更重要的是，这好歹算篇SCI，我申请套瓷的时候有话说了。 在研二的上半年，我和赵依敏一起去了她家，又去了我家。我继续着我异常顺利的脚步，学术和生活上都能有令人满意的进展（如果忽略GRE的话）。尤其是研二后半年，我已经进入了我人生第二个本命年，心中难免忐忑，却发现所有事都顺利得让人害怕。后来小才告诉我，说如果本命年很顺利的话，那么本命年后面一年就要多加小心。至少从现在看来，当年小才那句话，算得上是一语成谶。]]></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这一篇从写下前三行，到最后写完，用了一周多时间。每次点开草稿，又不知如何继续写下去。加之搬家到新公寓处，忙累无以复加，而忙累之余又勾起我居家过日子的些许强迫症，诸如坚决看不得有碗没洗有垃圾没扔之类，杂务缠身，码字自是优先级不断下调。如是再三，若不是那日去校内看到了前面几篇后面那些留言，我想我真差点放弃了。研二一年如此难写，原因除了前述杂务，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一年没有什么大的变故，一切按照之前的计划步步推进，确实波澜不惊。若一定找出一些主题词来描述研二一年，那大概就是GRE和写论文了。</p>
<p>是的，就是这么无聊。</p>
<p>GRE这个鸟考试，研二开学时在准备考，研二结束时还是在准备考。因为我考了两次。第一次傻乎乎背单词，效果却不好，直到临考前一个月才开始做习题，发现单词都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意思。再想重新背一遍红宝书，又总觉得时间不够了，于是就拖拖拉拉，在不断的被打击中抱着有分就行破罐破摔的心态去参加了08年的10G。考下来感觉就是跟前面模考一样，糊里糊涂什么单词都不认得。等到出分我也懒得花钱打电话去查，元旦时由于老板在德国，我1月2日就回家了，一到家就接到哥哥电话说成绩单寄到家里了，不出所料，语文只有350分。虽说这是正好就是我当时的心理预期，可分数下来之后还是觉得似乎差了点，有必要重新考。问了很多人的意见，大家也都这么说。我偏偏这个时候又犯了优柔寡断的毛病，决定把注意力先放在论文上，因为论文当时刚有点突破，等文章发了能毕业了再准备09年10G好了。于是那个寒假在家一鼓作气考掉了托福，回到上海之后就开始继续准备论文了。</p>
<p>至于第二次考试，仍是如第一次般浑浑噩噩不知所云，只不过好歹也是有经验的人了，费了半天劲语文终于涨了50分。考虑到作文也涨到了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分数，所以虽然语文仍然不是什么好分数，但总归不那么难看了，关键是想再考也没时间了，也只能接受这样一个现实，然后硬着头皮用这两次的烂分数去申请学校。当然这已经是研三的事情，以后再说也罢。</p>
<p>第一次考GRE作文前，我找了一个帮我互改作文的G友，就是大名鼎鼎的千哥。千哥当时已经是二战GRE，因此多少算是有经验了，也帮了我这个菜鸟不少忙。不过千哥当时和我也仅仅是普通欧美澳版友罢了，那个猥天琐地的碧池群好像还没有成立，或者刚成立不久也有可能，我已经记不太清了。</p>
<p>碧池群成立之后第一次大规模见面是在九月份王布拉的生日了。在那之前，大家仅仅是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那次王布拉生日大家去五角场吃釜山料理，我当时带了赵依敏一起过去，逐一给她介绍在场的众人。当介绍到千哥时，赵依敏惊呼“千哥是女的啊！”，我才想起来欧美澳性别混乱的传统我虽了然于胸，却从未给赵依敏说过。从那次聚餐之后，碧池群的活动越来越多，感情也越来越亲近。尤其到了春天时，大家等offer等得心焦，每天的事情就是凑在一起扯淡吃饭要么就是唱歌，日子倒是很惬意。而大家都确定了去向之后，六月份的时候又迎来了离别的季节，在小山东的散伙饭吃得让人终生难忘。记得在各种卡拉OK唱歌时唱到伤感处就会鼻子发酸，尤其是kiki个小坏蛋非要唱张震岳的那首《再见》时，我真的觉得那种不舍让我又回到了两年前。我常说，我感觉和这些比我年轻两三岁的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跟着回到了本科时那激情飞扬的岁月。</p>
<p>第一次GRE考完之后我知道留给我在研究上有所突破的时间已经不多，于是赶快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课题上。几经变动之后，我的课题已经和开题时大相径庭。在研究上的第一个重大转折发生在升研二的那个暑假，应该是八月份，我第一次在仲老师办公室见到了殷老师，看了他关于分形几何的工作，很有启发。当时我正醉心于骨结构，看到殷老师构建的一个分形集不由脱口而出“这不就是Osteon么”，得到殷老师鼓励后一头扎进分形几何之中，试图用分形几何来把骨结构做一个重新的建模。这个尝试应该说是有成果的，只不过越做越觉得太过复杂，于是只能继续看书查文献资料。那三四个月的时间，我读遍了同济图书馆所有关于分形几何、组织胚胎学和医用生物力学的书，每天不是在办公室看书就是在图书馆的书库里找书。这样的工作确实是有收获的，总有各种线索会给我带来灵感，甚至，绝非夸张，曾在后半夜梦中惊醒爬起来抄笔记，记下不知是梦到的还是半梦半醒时的那一丝灵感。听上去有些走火入魔，自己却实实在在地乐在其中。只是用脑大概确实过度了，掉头发掉得厉害，吃饭时都会时不时有头发落在饭上。可惜的是由于后面兴趣的转移，这一部分我比较得意的原创工作在最后的硕士论文中只占了短短一章，很多好的想法因为不够成熟，并没有写进论文中。</p>
<p>学术上的再一次重大转折发生在了08年的12月20日。那时殷老师来上海参加一个生物力学的研讨会，我和红晓老大便去旁听，顺便也去找殷老师讨论讨论看看能不能有进一步的新思路。去之前我刚从李岩老师处得到了她的学生拍摄的一组剑麻纤维的扫描电镜照片。我本意是想从麻类纤维中也找到类似骨骼中的分形集，却在和殷老师讨论的时候意外认出了三线结以及斯坦纳树。在这里我不得不佩服殷老师的渊博。他涉猎广泛，思维独到，眼光毒辣。当晚我兴奋得直接爬在地上做俯卧撑发泄心中长久以来积蓄的闷气。那之后，我把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斯坦纳网络上来。斯坦纳网络，也成了我最后硕士论文的关键词。那篇短通讯总共五页，改了六七稿，最后发表在了《科学通报》上，还做了那期的封面。我心里终于一块石头落地，因为我可以毕业了。更重要的是，这好歹算篇SCI，我申请套瓷的时候有话说了。</p>
<p>在研二的上半年，我和赵依敏一起去了她家，又去了我家。我继续着我异常顺利的脚步，学术和生活上都能有令人满意的进展（如果忽略GRE的话）。尤其是研二后半年，我已经进入了我人生第二个本命年，心中难免忐忑，却发现所有事都顺利得让人害怕。后来小才告诉我，说如果本命年很顺利的话，那么本命年后面一年就要多加小心。至少从现在看来，当年小才那句话，算得上是一语成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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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0 Aug 2010 02:45:1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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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研一是忙乱而崩溃的一年。 在本科毕业研究生还没入学的那个暑假，我跟着仲老师去北京参加了那年的中国力学学会成立50周年庆祝大会暨力学学术大会。虽然没有文章过去宣读，却真真正正的大开眼界。那是我第一次参加学术会议，就是在这次上我知道了学术会议是什么样子的。会上我穿梭于各个分会场，相当充实。我也是在这次会上悟到了：所谓学术会议，学术其实不那么重要，更多是社交。 这次会议最大的收获其实很偶然：闭幕时高华健做了关于生物材料中多级结构的报告。当时我就想把这个模型用在我其时正在关注的马腿骨上，仲老师也当即指示：查。于是我后面花了一些时间，把高的所有相关文献读了一遍，重点的文献还跟着推了一遍公式，应该是吃透了。可随着了解深入，我又有了对这个模型的新的看法。我和仲老师讨论几次之后决定再次调转枪口，寻找新的题目突破点。这一找又是好久，这是后话，此处不提。 研一的上半年，我应该说还是比较悠闲的，尽管有很多课程。住在沪东确实多有不变，因为有一半的课程是在彰武路100号上的，骑车要骑半小时才能过去，如果赶在寒冬，这个确实够受的。沪东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因为旁边有复旦的北区公寓和财大，学生不少，所以各种设施很齐全。沪东的网络尤其好，可以四个人一起看网络电视打网游不卡，于是成了帅哥崔一直惦念的地方。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由于当时沪东转手的消息已获证实，食堂的大师傅们做饭马虎至极。最可怕的是食材不讲究也是我在同济见过的最令人发指的。吃在同济的美名在这里全部被抹黑了。好在外面有几家不错的盖浇饭，其中川香居一直到我临来美国时还想找个机会再吃吃，最后也没成行。不过这样也好，留些美好印象吧。 这年的寒假发生了一件重大事件。有一次我与赵依敏在复旦附近讨论了出国的问题。其时我为了方便双飞，已准备申请英国，开始备战雅思。但那次谈话中，赵依敏说如果一定要出去，那么就还是去美国吧。所以在那个寒假回家时，我带上了厚厚的红宝书，开始了我的申请之路。 冬天开始背单词，也开始混迹于.net的欧美澳版。赶上那时和.net高层理念不合，我以要准备GRE为由辞去了版务组的职务。一个寒假，单词背得稀里马虎，欧美澳的那群人倒是混熟了。这也算是我和那群人奸情的开始吧。 既然开始准备考GRE，第二个学期就简单许多了。上课，写作业，每天晚上和赵依敏吃完饭回去背单词。科研任务开始繁重了，但我又实在无力做更多工作，只好磨洋工、捣浆糊。每次到组会的时候心里就打鼓，每次组会一完就跑回去继续背单词。最后在离作文考试不到两周时才完成最后一门期末考，全力冲击作文。作文完了又开始弄笔试。力道用了不少，成绩却让我失望。不过那都是再后面一年的事情了，以后再说不迟。 如果说研一给我留下了什么记忆，我想就是我那间寝室吧。坦率说，沪东确实是适合读书的好地方，只不过这年头想读书的人少了。现在沪东也被卖了，我觉得有些可惜。]]></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研一是忙乱而崩溃的一年。</p>
<p>在本科毕业研究生还没入学的那个暑假，我跟着仲老师去北京参加了那年的中国力学学会成立50周年庆祝大会暨力学学术大会。虽然没有文章过去宣读，却真真正正的大开眼界。那是我第一次参加学术会议，就是在这次上我知道了学术会议是什么样子的。会上我穿梭于各个分会场，相当充实。我也是在这次会上悟到了：所谓学术会议，学术其实不那么重要，更多是社交。</p>
<p>这次会议最大的收获其实很偶然：闭幕时高华健做了关于生物材料中多级结构的报告。当时我就想把这个模型用在我其时正在关注的马腿骨上，仲老师也当即指示：查。于是我后面花了一些时间，把高的所有相关文献读了一遍，重点的文献还跟着推了一遍公式，应该是吃透了。可随着了解深入，我又有了对这个模型的新的看法。我和仲老师讨论几次之后决定再次调转枪口，寻找新的题目突破点。这一找又是好久，这是后话，此处不提。</p>
<p>研一的上半年，我应该说还是比较悠闲的，尽管有很多课程。住在沪东确实多有不变，因为有一半的课程是在彰武路100号上的，骑车要骑半小时才能过去，如果赶在寒冬，这个确实够受的。沪东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因为旁边有复旦的北区公寓和财大，学生不少，所以各种设施很齐全。沪东的网络尤其好，可以四个人一起看网络电视打网游不卡，于是成了帅哥崔一直惦念的地方。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由于当时沪东转手的消息已获证实，食堂的大师傅们做饭马虎至极。最可怕的是食材不讲究也是我在同济见过的最令人发指的。吃在同济的美名在这里全部被抹黑了。好在外面有几家不错的盖浇饭，其中川香居一直到我临来美国时还想找个机会再吃吃，最后也没成行。不过这样也好，留些美好印象吧。</p>
<p>这年的寒假发生了一件重大事件。有一次我与赵依敏在复旦附近讨论了出国的问题。其时我为了方便双飞，已准备申请英国，开始备战雅思。但那次谈话中，赵依敏说如果一定要出去，那么就还是去美国吧。所以在那个寒假回家时，我带上了厚厚的红宝书，开始了我的申请之路。</p>
<p>冬天开始背单词，也开始混迹于.net的欧美澳版。赶上那时和.net高层理念不合，我以要准备GRE为由辞去了版务组的职务。一个寒假，单词背得稀里马虎，欧美澳的那群人倒是混熟了。这也算是我和那群人奸情的开始吧。</p>
<p>既然开始准备考GRE，第二个学期就简单许多了。上课，写作业，每天晚上和赵依敏吃完饭回去背单词。科研任务开始繁重了，但我又实在无力做更多工作，只好磨洋工、捣浆糊。每次到组会的时候心里就打鼓，每次组会一完就跑回去继续背单词。最后在离作文考试不到两周时才完成最后一门期末考，全力冲击作文。作文完了又开始弄笔试。力道用了不少，成绩却让我失望。不过那都是再后面一年的事情了，以后再说不迟。</p>
<p>如果说研一给我留下了什么记忆，我想就是我那间寝室吧。坦率说，沪东确实是适合读书的好地方，只不过这年头想读书的人少了。现在沪东也被卖了，我觉得有些可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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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同济七年（4）</title>
		<link>http://www.guanshi.info/blog/?p=487</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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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5 Aug 2010 20:59:14 +0000</pubDate>
		<dc:creator>Gareth Lee</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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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同济]]></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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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按：我已平安抵达波士顿。为了倒时差，坚决不能睡觉，坚持到晚上再睡。这点时间刚好用来继续写。 大四的主题词有三个。按时间顺序是：论坛、爱情、毕业。但在说这三个关键词前还不得不提一下保研。 大三暑假时，大家讨论保研名额都是按照前一年的情况来进行：清华一个，不占名额；校内本系四个，校外名额可在学院之间调剂。我当时排名第八，因此比较稳妥的是走校外，因此在得到龙勉研究员答复说决定接受我时，我认为我的保研工作已经基本结束。但那年保研政策突然有了变化：去清华不占名额没有变，但增加了两个本系名额，同时将外推名额严格控制在了两个。当时在中科院力学所实习的五个人除了老本都已找好了老板，因此我外推希望基本破灭，但却基本可以确保一个保送本系名额。我遍观系里老师，除了仲老师因为有“做得太基础，推公式很难”的名声还没人找过之外，有名的导师都已被抢先联系过了。我当时觉得推公式做基础也挺有意义，就在一次班会之后找到了仲老师面谈。面谈出乎意料地顺利，我也就又放下了一些担心。 保研的资格随着调整后的政策发布变得毫无悬念，而保研面试是1：1，更加没有悬念。于是保研终于在十月底落下帷幕，我最终留在了仲老师组里，没能北上中科院。龙老师组里那一年没有再招学生，我为此相当歉疚，但龙老师待我真的不薄，非但没有埋怨我，还一直鼓励我。后来我申请出国，龙老师也很爽快地帮我写了推荐信（不是签个名了事）。每次我想到这件事，都还是很感激他。 从中科院实习时“搞定”保研开始，因为刚好赶上牛虻辞去超版，我就提出希望接任超版。当时blue和SM都表示欢迎，但也提到从普通会员直接提超版没有先例（我大三四月时已经辞去古典乐韵版主）。于是我便接任刚离开的圈圈狼，成为了同济闲话版主。做闲话的同时接受考察，准备晋升。从那时起，我在同济网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一直到2010年初，算来时间真的不算短，也眼看着一个红火的同济网如何被某些人玩残。 做了闲话版主没多久，闲话迎来了历史上人气颇高的女版主蓝旗袍。我们一起饶有兴致地做了不少工作，包括月度征文等。当时非常把这个虚拟的社区当回事，恰好保研也有了结果，我彻底沦为“猪一样的人”，大量过剩精力被用在了论坛上，现在回想起来有时候也有些后悔。不过后来有一次和BU某人谈过一次之后我想通了：人总要有那么一段时间热衷于这个的。那种虚拟世界中的认同感很吸引人。但也总会有一天觉得这种虚拟的东西不过瘾的。这个和当年李银说玩游戏一样，“总要有至少三年时间瘾头很足”。如果自己在数年之后觉得没劲了，自然就不会再继续玩；若是这一道坎没有过，任凭外力如何阻挠，打心里的那种力量都要尽一切可能冲破它。从这个角度上说，让我在同济网还没彻底破落时沉迷，似乎又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等到保研结束，又做了闲版，我终于在秋末冬初迎来了我的初恋。那时，我21岁半多一点。那阵子的感觉就像是在做梦：我李老汉终于娶到媳妇啦！ 从冬天开始的日子，回忆就成了两个人的回忆。我们一起吃饭散步扯淡（其实主要是我扯淡她听），令我沉醉。而我由于第一次恋爱，很多地方显得很弱智（其实现在仍然如此，不过应该比那时好不少了吧），也因此有过不少吵架，不过都不伤筋骨。我们在一次又一次的吵架中磨合，经营我们的感情。之后的那段日子我脑子中似乎就是空白，因为我似乎没做什么别的事。 要说没做也不对。在热恋中，我毕业了，为此还写了一篇全是公式的毕业论文。当时推公式的时候特别痛苦，一个公式推出来要写整整一页纸，还总是出错。但在不断纠错中，公式不知不觉已经被推了五六遍，速度也不知不觉地被提高到一个小时就能推一遍的水平。尽管之后看来那公式实在是没什么内容——否则也不能一小时推一遍——但这段日子对基本功的训练绝对是有帮助的。公式推完就是更加痛苦地写论文，把长长的公式输入到电脑中。这又是个体力活。最后的结果就是，我毕业了。 毕业典礼之后学院组织了一顿官方的散伙饭，那天我喝酒直接就是抱定必醉的决心，毫无保留地猛灌。结果是大家都以为我挂了。实际上我后来也怕了，于是就选择了让大家以为我醉了这种方式逃酒，而我自己脑子里清楚得很，那晚的事情也都记得。我记得我还给爸妈打了电话，有点激动。后来大家坐在西南一前的草坪上发酒疯，赵依敏也被叫了过去（大家怕我撒酒疯没人照顾），再之后就是通宵唱歌。从那天起，大家开始了一个礼拜的毕业散伙饭。这段时间里大家的作息时间基本一致：上午睡觉，直到晚饭前被叫醒；晚饭某几个人合请，席间拼酒；喝完酒去草坪撒酒疯；差不多快熄灯时去五角场唱歌，通宵；六点左右回寝室，开始睡觉到第二天晚饭前被叫醒。 然后大家开始陆续有人离开了，楼道里的情绪开始沉重且压抑。我是骑车走的，左右各斜挎一个包，背一个书包，车筐两个纸袋，后座一个箱子，可谓全副武装。当时还在寝室的大家都出来送我，我不敢回头，走了。 后来知道，最后走的是沈小鸟他们。我想他们走时看着人去楼空，一定很难过。 无论如何，我本科四年结束了。四年时间，我保了研，入了党，有了女朋友。阿金说我这四年很值。我觉得也是。]]></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em>按：我已平安抵达波士顿。为了倒时差，坚决不能睡觉，坚持到晚上再睡。这点时间刚好用来继续写。</em></p>
<p>大四的主题词有三个。按时间顺序是：论坛、爱情、毕业。但在说这三个关键词前还不得不提一下保研。</p>
<p>大三暑假时，大家讨论保研名额都是按照前一年的情况来进行：清华一个，不占名额；校内本系四个，校外名额可在学院之间调剂。我当时排名第八，因此比较稳妥的是走校外，因此在得到龙勉研究员答复说决定接受我时，我认为我的保研工作已经基本结束。但那年保研政策突然有了变化：去清华不占名额没有变，但增加了两个本系名额，同时将外推名额严格控制在了两个。当时在中科院力学所实习的五个人除了老本都已找好了老板，因此我外推希望基本破灭，但却基本可以确保一个保送本系名额。我遍观系里老师，除了仲老师因为有“做得太基础，推公式很难”的名声还没人找过之外，有名的导师都已被抢先联系过了。我当时觉得推公式做基础也挺有意义，就在一次班会之后找到了仲老师面谈。面谈出乎意料地顺利，我也就又放下了一些担心。</p>
<p>保研的资格随着调整后的政策发布变得毫无悬念，而保研面试是1：1，更加没有悬念。于是保研终于在十月底落下帷幕，我最终留在了仲老师组里，没能北上中科院。龙老师组里那一年没有再招学生，我为此相当歉疚，但龙老师待我真的不薄，非但没有埋怨我，还一直鼓励我。后来我申请出国，龙老师也很爽快地帮我写了推荐信（不是签个名了事）。每次我想到这件事，都还是很感激他。</p>
<p>从中科院实习时“搞定”保研开始，因为刚好赶上牛虻辞去超版，我就提出希望接任超版。当时blue和SM都表示欢迎，但也提到从普通会员直接提超版没有先例（我大三四月时已经辞去古典乐韵版主）。于是我便接任刚离开的圈圈狼，成为了同济闲话版主。做闲话的同时接受考察，准备晋升。从那时起，我在同济网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一直到2010年初，算来时间真的不算短，也眼看着一个红火的同济网如何被某些人玩残。</p>
<p>做了闲话版主没多久，闲话迎来了历史上人气颇高的女版主蓝旗袍。我们一起饶有兴致地做了不少工作，包括月度征文等。当时非常把这个虚拟的社区当回事，恰好保研也有了结果，我彻底沦为“猪一样的人”，大量过剩精力被用在了论坛上，现在回想起来有时候也有些后悔。不过后来有一次和BU某人谈过一次之后我想通了：人总要有那么一段时间热衷于这个的。那种虚拟世界中的认同感很吸引人。但也总会有一天觉得这种虚拟的东西不过瘾的。这个和当年李银说玩游戏一样，“总要有至少三年时间瘾头很足”。如果自己在数年之后觉得没劲了，自然就不会再继续玩；若是这一道坎没有过，任凭外力如何阻挠，打心里的那种力量都要尽一切可能冲破它。从这个角度上说，让我在同济网还没彻底破落时沉迷，似乎又是不幸中的万幸了。</p>
<p>等到保研结束，又做了闲版，我终于在秋末冬初迎来了我的初恋。那时，我21岁半多一点。那阵子的感觉就像是在做梦：我李老汉终于娶到媳妇啦！</p>
<p>从冬天开始的日子，回忆就成了两个人的回忆。我们一起吃饭散步扯淡（其实主要是我扯淡她听），令我沉醉。而我由于第一次恋爱，很多地方显得很弱智（其实现在仍然如此，不过应该比那时好不少了吧），也因此有过不少吵架，不过都不伤筋骨。我们在一次又一次的吵架中磨合，经营我们的感情。之后的那段日子我脑子中似乎就是空白，因为我似乎没做什么别的事。</p>
<p>要说没做也不对。在热恋中，我毕业了，为此还写了一篇全是公式的毕业论文。当时推公式的时候特别痛苦，一个公式推出来要写整整一页纸，还总是出错。但在不断纠错中，公式不知不觉已经被推了五六遍，速度也不知不觉地被提高到一个小时就能推一遍的水平。尽管之后看来那公式实在是没什么内容——否则也不能一小时推一遍——但这段日子对基本功的训练绝对是有帮助的。公式推完就是更加痛苦地写论文，把长长的公式输入到电脑中。这又是个体力活。最后的结果就是，我毕业了。</p>
<p>毕业典礼之后学院组织了一顿官方的散伙饭，那天我喝酒直接就是抱定必醉的决心，毫无保留地猛灌。结果是大家都以为我挂了。实际上我后来也怕了，于是就选择了让大家以为我醉了这种方式逃酒，而我自己脑子里清楚得很，那晚的事情也都记得。我记得我还给爸妈打了电话，有点激动。后来大家坐在西南一前的草坪上发酒疯，赵依敏也被叫了过去（大家怕我撒酒疯没人照顾），再之后就是通宵唱歌。从那天起，大家开始了一个礼拜的毕业散伙饭。这段时间里大家的作息时间基本一致：上午睡觉，直到晚饭前被叫醒；晚饭某几个人合请，席间拼酒；喝完酒去草坪撒酒疯；差不多快熄灯时去五角场唱歌，通宵；六点左右回寝室，开始睡觉到第二天晚饭前被叫醒。</p>
<p>然后大家开始陆续有人离开了，楼道里的情绪开始沉重且压抑。我是骑车走的，左右各斜挎一个包，背一个书包，车筐两个纸袋，后座一个箱子，可谓全副武装。当时还在寝室的大家都出来送我，我不敢回头，走了。</p>
<p>后来知道，最后走的是沈小鸟他们。我想他们走时看着人去楼空，一定很难过。</p>
<p>无论如何，我本科四年结束了。四年时间，我保了研，入了党，有了女朋友。阿金说我这四年很值。我觉得也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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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同济七年（3）</title>
		<link>http://www.guanshi.info/blog/?p=480</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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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1 Aug 2010 06:34:30 +0000</pubDate>
		<dc:creator>Gareth Lee</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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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大三一年，是我最折腾的一年。 前面说德语一直学到了大三上，我动了去德国留学的心思，看了不少论坛。不过仔细算算时间，觉得好像时间不够——要考德福的，就凭我那时学德语的速度，到这个水平显然时间还要很久，而我又不愿意脱产玩命学德语扔了专业课。后来发现专业课和德语同时学着有点吃力时，就毫不犹豫地扔了德语。虽然后来专业课也没学多好，好歹是没拉下。 当然现在看这些专业课感觉好简单好小儿科。那时候还是很痛苦的，玩命看书做题。爸妈也知道我那时候比较忙比较累，通常是我打电话回家，他们一般不打给我怕影响我。那时候比较喜欢去图书馆（其实从大二就开始喜欢泡图书馆了），如果是周末没课，通常会从早晨开馆一直坐到夜里九点十点的样子，如果是临考，还会在10点图书馆闭馆之后去北楼继续看一会书，然后去小山东吃一份盖浇饭做夜宵，然后晃回寝室睡觉。 为什么是晃呢？2005年五月的时候，应该是5月8号，我第一次听了傅聪的钢琴独奏会，当时我拿了新买的MD偷录了独奏会的现场。之后的很长时间，我沉迷于傅聪的肖邦夜曲和玛祖卡之中。去图书馆的时候都带着一遍一遍的听。要说那时候听音乐还是很疯狂，从大二开始就定期去大自鸣钟扫碟，从大二下开始又迷上了现场。当时上海音乐厅开场前有30块钱的学生票，加上在网上认识了刘恩惠等混在这个圈子的人，渐渐地我也认识了一些古典音乐圈子的人。虽然说当时我读书很刻苦，在听音乐上也毫不吝惜精力，申请了.net古典乐韵的版主，去日月光华和上师大学思湖畔等几个BBS的古典音乐版灌水。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灌水的所有意义就在于认识了后来我视为良师益友的灵魂、刘恩惠等人，又由他们介绍认识了大量的沪上知名人士。临离开上海时和刘恩惠、李严欢、水晶、马婧婧一起吃了个饭，我想，什么爱乐协会啊之类的都是浮云，那时候我努力换来的这些朋友才是对我的最大回报。 说到爱乐协会，这是我在同济投入精力最多的一个组织。虽然时间跨度上不如足协，但更有成就感，也有更密集的事情操心。 早在大二我刚上任古典乐韵版主的时候，01级的陈俐敏就曾经和我说过当年试图搞一个爱乐协会功亏一篑的事情。后来大三时，大概是在豆腐家，还有几个在校生，应该包括现在已经是豆腐夫人的黄烨欢和开篇时提到的Amanda。当时豆腐以老同志的口吻交代我，希望我能把爱乐协会拉起来。这对于一个屁都不知道的大三学生来说是那么令人热血沸腾，并为之奋斗。 当时我在.net的ID还是“闻人Q”，已经有一些名气了吧。借着各种聚会的机会认识了不少人，很多和我的交集仅限于.net，他们却为当年爱乐协会帮了很大的忙。沈丹是最重要的一个人了吧，单独拎出来说说。她当时是社团联的副主席，给了我很多内幕消息，也给了我很多建议，帮我合理绕过傻逼政策。总之，爱乐协会总算在我大三时在沪西成立了——这也是沈丹的建议，因为沪西对社团审批比较松。当时黄烨欢刚入学还在沪西，找了几个人，包括刘亮，在沪西拉起来了大旗。我则邀请了灵魂和刘恩惠前往举办了第一次活动。一个学期后，我们就和Even、Amanda、Tank、KaiChee、方舟等几个人一起搞大了本部这一摊，应该说这里面我做的工作还是比较少的，如果不是这些同学无私奉献，协会办不起来。事实上我在沪西办活动的同时开始在本部也开始了活动，也就自领了会长一职，事实上我也就是挂了名，做一些外联的工作，而校内工作基本都靠Even、Tank、KaiChee等人操作。大三下的时候，我想好好读书争取保研，加之当年我许诺让更多的人在简历上可以写上爱乐协会会长的经历，就让Even接任了会长。但后来Even在办活动时账目出了问题，不得已我又出面校内外协调，最终结果是Even黯然离开了爱乐协会，而协会也遭遇重创。好在继任的朱尧相当努力，能力也很强，渐渐扭转了不利局面。而我，从退下来之后，经历Even、朱尧、袁杰、潘轶伦等数任会长，直到孙迪接任会长才渐渐放心撒手协会事务。这里不得不说，孙迪应该是Even之后和外界联络最好的一位会长，而她之后是谁来做似乎又是进入一个轮回的低迷。祝爱乐协会好运。 大三末的时候，系里有五个名额去中科院力学所暑期实习。考虑到前一年去实习的学长学姐基本都在那边找到了心仪的老板保研过去，而同济对保校外研当时的政策是只要有人要就放人，因此大家把这个机会看作是一个保研的机会，各不相让。有六个人报名，而名额只有五个。当时的班主任许震宇决定抓阄，因此我在七月踏上了北上的火车。实习本身就那样，我在过程中谈妥了一个决定接收我直博的大牛，龙勉研究员，准备过去做生物力学。但后来同济修改了保研政策，增加本校保研名额，严格限制外推，因此我留在了同济跟了仲老师，又误打误撞帮仲老师开拓生物力学领域，算是兜了一个圈子回到了原来的计划上。 这次实习中恰逢德国世界杯，而那时我发现我喜欢上了那个个子小小的赵依敏。于是每天短信不停，一个月一千三四百条消息都不够用。实习过程中还有两件大事必须要说：一是由于实习过于轻松生活过于不规律，我得了一次感冒，继而发展成了肺炎。治这个肺炎用了三周时间，大量抗菌素造成了肠道菌群失调，导致我后来得了结肠炎，吃了两年的药，也因此戒了酒。第二，则是我直到从北京第一次回家，妈妈才告诉我，姥爷去世了。这时，家里人已瞒了我整整一个月。 我是姥爷姥姥带大的，感情不必说。姥爷去世我不在家不说，若是我能打个电话回家也肯定会有所察觉。但家里人知道我在为保研冲刺，我也太过疏忽很久没打电话回家，竟然一个月了才知道。这种内疚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消退。两年多以后我第一次带赵依敏回家时还在想，若是姥爷见到赵依敏会有多高兴。若是姥爷看到我的今天，他一定是最为我高兴的人。]]></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大三一年，是我最折腾的一年。</p>
<p>前面说德语一直学到了大三上，我动了去德国留学的心思，看了不少论坛。不过仔细算算时间，觉得好像时间不够——要考德福的，就凭我那时学德语的速度，到这个水平显然时间还要很久，而我又不愿意脱产玩命学德语扔了专业课。后来发现专业课和德语同时学着有点吃力时，就毫不犹豫地扔了德语。虽然后来专业课也没学多好，好歹是没拉下。</p>
<p>当然现在看这些专业课感觉好简单好小儿科。那时候还是很痛苦的，玩命看书做题。爸妈也知道我那时候比较忙比较累，通常是我打电话回家，他们一般不打给我怕影响我。那时候比较喜欢去图书馆（其实从大二就开始喜欢泡图书馆了），如果是周末没课，通常会从早晨开馆一直坐到夜里九点十点的样子，如果是临考，还会在10点图书馆闭馆之后去北楼继续看一会书，然后去小山东吃一份盖浇饭做夜宵，然后晃回寝室睡觉。</p>
<p>为什么是晃呢？2005年五月的时候，应该是5月8号，我第一次听了傅聪的钢琴独奏会，当时我拿了新买的MD偷录了独奏会的现场。之后的很长时间，我沉迷于傅聪的肖邦夜曲和玛祖卡之中。去图书馆的时候都带着一遍一遍的听。要说那时候听音乐还是很疯狂，从大二开始就定期去大自鸣钟扫碟，从大二下开始又迷上了现场。当时上海音乐厅开场前有30块钱的学生票，加上在网上认识了刘恩惠等混在这个圈子的人，渐渐地我也认识了一些古典音乐圈子的人。虽然说当时我读书很刻苦，在听音乐上也毫不吝惜精力，申请了.net古典乐韵的版主，去日月光华和上师大学思湖畔等几个BBS的古典音乐版灌水。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灌水的所有意义就在于认识了后来我视为良师益友的灵魂、刘恩惠等人，又由他们介绍认识了大量的沪上知名人士。临离开上海时和刘恩惠、李严欢、水晶、马婧婧一起吃了个饭，我想，什么爱乐协会啊之类的都是浮云，那时候我努力换来的这些朋友才是对我的最大回报。</p>
<p>说到爱乐协会，这是我在同济投入精力最多的一个组织。虽然时间跨度上不如足协，但更有成就感，也有更密集的事情操心。</p>
<p>早在大二我刚上任古典乐韵版主的时候，01级的陈俐敏就曾经和我说过当年试图搞一个爱乐协会功亏一篑的事情。后来大三时，大概是在豆腐家，还有几个在校生，应该包括现在已经是豆腐夫人的黄烨欢和开篇时提到的Amanda。当时豆腐以老同志的口吻交代我，希望我能把爱乐协会拉起来。这对于一个屁都不知道的大三学生来说是那么令人热血沸腾，并为之奋斗。</p>
<p>当时我在.net的ID还是“闻人Q”，已经有一些名气了吧。借着各种聚会的机会认识了不少人，很多和我的交集仅限于.net，他们却为当年爱乐协会帮了很大的忙。沈丹是最重要的一个人了吧，单独拎出来说说。她当时是社团联的副主席，给了我很多内幕消息，也给了我很多建议，帮我合理绕过傻逼政策。总之，爱乐协会总算在我大三时在沪西成立了——这也是沈丹的建议，因为沪西对社团审批比较松。当时黄烨欢刚入学还在沪西，找了几个人，包括刘亮，在沪西拉起来了大旗。我则邀请了灵魂和刘恩惠前往举办了第一次活动。一个学期后，我们就和Even、Amanda、Tank、KaiChee、方舟等几个人一起搞大了本部这一摊，应该说这里面我做的工作还是比较少的，如果不是这些同学无私奉献，协会办不起来。事实上我在沪西办活动的同时开始在本部也开始了活动，也就自领了会长一职，事实上我也就是挂了名，做一些外联的工作，而校内工作基本都靠Even、Tank、KaiChee等人操作。大三下的时候，我想好好读书争取保研，加之当年我许诺让更多的人在简历上可以写上爱乐协会会长的经历，就让Even接任了会长。但后来Even在办活动时账目出了问题，不得已我又出面校内外协调，最终结果是Even黯然离开了爱乐协会，而协会也遭遇重创。好在继任的朱尧相当努力，能力也很强，渐渐扭转了不利局面。而我，从退下来之后，经历Even、朱尧、袁杰、潘轶伦等数任会长，直到孙迪接任会长才渐渐放心撒手协会事务。这里不得不说，孙迪应该是Even之后和外界联络最好的一位会长，而她之后是谁来做似乎又是进入一个轮回的低迷。祝爱乐协会好运。</p>
<p>大三末的时候，系里有五个名额去中科院力学所暑期实习。考虑到前一年去实习的学长学姐基本都在那边找到了心仪的老板保研过去，而同济对保校外研当时的政策是只要有人要就放人，因此大家把这个机会看作是一个保研的机会，各不相让。有六个人报名，而名额只有五个。当时的班主任许震宇决定抓阄，因此我在七月踏上了北上的火车。实习本身就那样，我在过程中谈妥了一个决定接收我直博的大牛，龙勉研究员，准备过去做生物力学。但后来同济修改了保研政策，增加本校保研名额，严格限制外推，因此我留在了同济跟了仲老师，又误打误撞帮仲老师开拓生物力学领域，算是兜了一个圈子回到了原来的计划上。</p>
<p>这次实习中恰逢德国世界杯，而那时我发现我喜欢上了那个个子小小的赵依敏。于是每天短信不停，一个月一千三四百条消息都不够用。实习过程中还有两件大事必须要说：一是由于实习过于轻松生活过于不规律，我得了一次感冒，继而发展成了肺炎。治这个肺炎用了三周时间，大量抗菌素造成了肠道菌群失调，导致我后来得了结肠炎，吃了两年的药，也因此戒了酒。第二，则是我直到从北京第一次回家，妈妈才告诉我，姥爷去世了。这时，家里人已瞒了我整整一个月。</p>
<p>我是姥爷姥姥带大的，感情不必说。姥爷去世我不在家不说，若是我能打个电话回家也肯定会有所察觉。但家里人知道我在为保研冲刺，我也太过疏忽很久没打电话回家，竟然一个月了才知道。这种内疚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消退。两年多以后我第一次带赵依敏回家时还在想，若是姥爷见到赵依敏会有多高兴。若是姥爷看到我的今天，他一定是最为我高兴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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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同济七年（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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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1 Aug 2010 03:45:38 +0000</pubDate>
		<dc:creator>Gareth Lee</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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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同济]]></category>
		<category><![CDATA[回忆录]]></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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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大二的记忆比大一要丰富多彩了很多，也散碎了不少。但在写大二时，却又发现很多大一的事情没写进去。估计以后也都是这种拖拉的风格了吧。 大二搬到本部，住宿条件直线下降，从四人间变为了六人间，住宿费从每年1200降到500就很能说明问题。寝室重组的结果是我们6023保持完整，并吸收了6021的帅哥崔和大菜鸟，6个人挤在原本应该是4个人住的小房间里，若不是阿金、陈小黑和大菜鸟三人不用椅子而是坐在床上用书桌省下了不少空间，我想那真就是连放屁的地方都没了。尽管如此，在寝室内通行还是要侧身。寝室是个阴面的，又在二楼，所以非常阴暗潮湿。但这个寝室位置实在是很黄金：楼下有教育超市，楼后是西南八商业一条街，还有并不好吃的西苑食堂，还有最重要的，人工草坪。 同济的足球环境绝对不是盖的。我本来也挺喜欢足球，大一的时候就加入了足协。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大一在沪西的那个所谓足协，其实就是本部足协大佬们设置的一个预科班，各种训练很不系统。当然在沪西足协认识的尹晓、张坤、宋亚宁、覃韬、石慧等人，确实在后来成了我们这届足协的最骨干力量，我和其中不少人联系也一直持续。 回到大二的足协。当时足协老大还是刘健，印象中非常严厉，对比赛中的错误会毫不留情的指出，把新会员骂得体无完肤却服服帖帖，而碰到雨天比赛什么的，他又确实很关心我们，中场时总是有他自掏腰包的热咖啡等着我们。若是白天冒雨做了比赛，晚上还会叫上大家去密云路的渝都麻辣烫暖暖身子。虽然东西不贵，但是对大二的学生来说，这还是很受用的。反正我当时混足协的积极性相当高，自认为水平在当时我们那批人里还是比较靠前的。当然后来有传言说曾经大佬们想把我培养成接班人，而我当时对这个确实是不感兴趣的，我尽管很喜欢足协，却从没想把主业从力学换到足球上来。 当时我还拉了BG以及朱凯锋去足协，可惜俩人没坚持下来，没能熬到有机会做主裁判就不做了。只剩下我，在足协一直混成了骨灰，去年底还在帮足协带09级的新裁判。 搬到本部之后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离复旦更近了。说到这里我又不得不补充一段大一往事。大一的时候受了点刺激一定要转专业去读城规，当时的考试是在本部，我清楚地记得那是2004年5月22日，我妈生日。考完试冲到复旦去找王璞喝酒。那时候很喜欢找王璞喝酒，喝完就住在王璞寝室。按说高中时我和他并不是特别熟，但到上海之后，大概是有那种同是漂泊在外的那种感情吧，喝酒很频繁，关系也越拉越近。王璞2004年五一和丁婧确定情侣关系时，我也算是见证吧。看两个人从暧昧到情侣再到结婚，很为他们俩高兴。 离复旦既然这么近了，那喝酒更加方便了。一度我对复旦周围的小馆子比同济旁边的都熟悉，年年红被拆我还悲伤了一阵子。吃过酒也不用住王璞那了，完全可以再骑车回同济。那段时间喝酒很猛，自己还会拿酒瓶每天晚上自己喝两口驱寒。后来身体不好戒酒了，对那时候的生活多有怀念。不过自己心里清楚，那时的日子不会再有了，因为那时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再有了。 大二还有个比较大的事情就是开始对出国有想法了。但是当时总是很害怕考GRE，加之同济的德国背景，我把目标定在了德国，并于大二下开始学德语。当时是在中德学术中心学的业余班，老师是龚艳。后来虽然我把德语基本都还给了她，但是还是很庆幸当时碰到的是龚艳而不是别人——当时估计也就是龚艳这种年轻老师会把中德学术中心业余班教得那么认真了。和我一起学德语的还有帅哥崔和阿金，我不是最认真的，也不是最不认真的。德语学习一直持续到大三上，大三下发现确实是精力跟不上了，于是半途而废了。其中心理变化可以放在写大三时再说吧，挺复杂。 还有一件应该是同济七年中最重要的事发生在这一年的尾巴上。后来回忆起来，大概应该是五月时，在图书馆，我第一次遇到了赵依敏。]]></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大二的记忆比大一要丰富多彩了很多，也散碎了不少。但在写大二时，却又发现很多大一的事情没写进去。估计以后也都是这种拖拉的风格了吧。</p>
<p>大二搬到本部，住宿条件直线下降，从四人间变为了六人间，住宿费从每年1200降到500就很能说明问题。寝室重组的结果是我们6023保持完整，并吸收了6021的帅哥崔和大菜鸟，6个人挤在原本应该是4个人住的小房间里，若不是阿金、陈小黑和大菜鸟三人不用椅子而是坐在床上用书桌省下了不少空间，我想那真就是连放屁的地方都没了。尽管如此，在寝室内通行还是要侧身。寝室是个阴面的，又在二楼，所以非常阴暗潮湿。但这个寝室位置实在是很黄金：楼下有教育超市，楼后是西南八商业一条街，还有并不好吃的西苑食堂，还有最重要的，人工草坪。</p>
<p>同济的足球环境绝对不是盖的。我本来也挺喜欢足球，大一的时候就加入了足协。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大一在沪西的那个所谓足协，其实就是本部足协大佬们设置的一个预科班，各种训练很不系统。当然在沪西足协认识的尹晓、张坤、宋亚宁、覃韬、石慧等人，确实在后来成了我们这届足协的最骨干力量，我和其中不少人联系也一直持续。</p>
<p>回到大二的足协。当时足协老大还是刘健，印象中非常严厉，对比赛中的错误会毫不留情的指出，把新会员骂得体无完肤却服服帖帖，而碰到雨天比赛什么的，他又确实很关心我们，中场时总是有他自掏腰包的热咖啡等着我们。若是白天冒雨做了比赛，晚上还会叫上大家去密云路的渝都麻辣烫暖暖身子。虽然东西不贵，但是对大二的学生来说，这还是很受用的。反正我当时混足协的积极性相当高，自认为水平在当时我们那批人里还是比较靠前的。当然后来有传言说曾经大佬们想把我培养成接班人，而我当时对这个确实是不感兴趣的，我尽管很喜欢足协，却从没想把主业从力学换到足球上来。</p>
<p>当时我还拉了BG以及朱凯锋去足协，可惜俩人没坚持下来，没能熬到有机会做主裁判就不做了。只剩下我，在足协一直混成了骨灰，去年底还在帮足协带09级的新裁判。</p>
<p>搬到本部之后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离复旦更近了。说到这里我又不得不补充一段大一往事。大一的时候受了点刺激一定要转专业去读城规，当时的考试是在本部，我清楚地记得那是2004年5月22日，我妈生日。考完试冲到复旦去找王璞喝酒。那时候很喜欢找王璞喝酒，喝完就住在王璞寝室。按说高中时我和他并不是特别熟，但到上海之后，大概是有那种同是漂泊在外的那种感情吧，喝酒很频繁，关系也越拉越近。王璞2004年五一和丁婧确定情侣关系时，我也算是见证吧。看两个人从暧昧到情侣再到结婚，很为他们俩高兴。</p>
<p>离复旦既然这么近了，那喝酒更加方便了。一度我对复旦周围的小馆子比同济旁边的都熟悉，年年红被拆我还悲伤了一阵子。吃过酒也不用住王璞那了，完全可以再骑车回同济。那段时间喝酒很猛，自己还会拿酒瓶每天晚上自己喝两口驱寒。后来身体不好戒酒了，对那时候的生活多有怀念。不过自己心里清楚，那时的日子不会再有了，因为那时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再有了。</p>
<p>大二还有个比较大的事情就是开始对出国有想法了。但是当时总是很害怕考GRE，加之同济的德国背景，我把目标定在了德国，并于大二下开始学德语。当时是在中德学术中心学的业余班，老师是龚艳。后来虽然我把德语基本都还给了她，但是还是很庆幸当时碰到的是龚艳而不是别人——当时估计也就是龚艳这种年轻老师会把中德学术中心业余班教得那么认真了。和我一起学德语的还有帅哥崔和阿金，我不是最认真的，也不是最不认真的。德语学习一直持续到大三上，大三下发现确实是精力跟不上了，于是半途而废了。其中心理变化可以放在写大三时再说吧，挺复杂。</p>
<p>还有一件应该是同济七年中最重要的事发生在这一年的尾巴上。后来回忆起来，大概应该是五月时，在图书馆，我第一次遇到了赵依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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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同济七年（1）</title>
		<link>http://www.guanshi.info/blog/?p=468</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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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0 Aug 2010 17:01:33 +0000</pubDate>
		<dc:creator>Gareth Lee</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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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按：我想写点东西纪念我在上海、在同济的差25天七年已经很久了，却一直没有下决心动笔。直到刚刚，我习惯性又去看Amanda的博客是否有更新——她的博客是我关注的好友博客中少有能坚持更新的，于是我也就坚持看——发现首页还是那篇送给我的文章，忍不住又读了一遍。这次读的时候，又是有很多陈年旧事在脑海中浮现。想到三四日后，我便将离开家乡远渡重洋，未必还有时间写长篇大论的回忆录。而让这段人生最美好年华的记忆随时间淡去又绝非我希望看到的，所以决定尽管很晚了，还是要开个头，也给自己一些鞭策，好好整理一下我在上海在同济的这七年时光。 按说我高考报志愿来同济确实是觉得很憋屈。那时对自己自视甚高，觉得同济这个级别的学校怎么也算是保底，目标绝对是清华。当得知被同济第四志愿录取到工程力学系时我正在邯郸奶奶家的老房里，接了电话之后毫不掩饰地大哭了一鼻子。当然后来的发展证明，我通常来说只能去保底——本科毕业前夕用保研做保底就最终保了研，申请美国读博士时心中总想去Harvard，觉得BU怎么也是保底校，最终也就只能去到与Harvard隔河相望的BU。为了表示自己的不甘，当年还拿起刻刀篆了一方印章，上书“勿忘清华梦”五个大字，逐一印在每一本课本和练习本上。大概到大二时便再也不印了，原因不详，现在想来可能是觉得丢人吧：还清华梦呢，连在同济都拿不到第一名。 大一在沪西桃李村度过。那时候生活给我留下的印象主要就是线性代数卢景义和桃李网吧里的乌烟瘴气。卢景义太过神奇放在后面说，先说桃李网吧。这个网吧开在桃李村里，从寝室阴面阳台就可看到。那时我们全寝室没有电脑，我给自己定下规矩：每周六上网一小时，主要用于处理邮件。那时候郑众一大概刚决定去读University of Leeds，与我的联系就是通过hotmail发邮件。我们厅里十二个人，我是住在6023，除我之外还有阿金阿华和陈小黑——当然那时他还不叫陈小黑。阿金读书很刻苦，阿华有些内向，陈小黑则是撺掇6021、6022的几个人一起打网游。最初是一个叫A3的游戏，帅哥崔（当时也不叫帅哥崔）、王SB、沈小鸟都是陈小黑的铁杆游戏好友，赵JB也不时参与。当时让我觉得小黑比较狠的就是他经常撺掇大家去学校门口的“东方网点”通宵练级。一般来说帅哥崔和王SB、沈小鸟是不那么想去的，至少我知道帅哥崔肯定是。但禁不住陈小黑一直撺掇，瘾头上来之后形势逆转，变成他们拉小黑去通宵。陈小黑在这点上定力很足，坚决不去。最后结果就是帅哥崔、王SB、沈小鸟、赵JB几个人去通宵，陈小黑和我们卧谈一会就睡觉了。 后来A3不玩了又玩天堂2，再后来是魔兽世界。反正从那时起，这几个人就上了网游的贼船，加上大菜鸟和别的厅的几个人，再也没下来。 那时候确实感觉还留有高中时的刻苦劲，每天早起晨跑拿跑票，然后去上课。下课后就在寝室看书，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顶多就是在601厅里打打80分——道哥和老汉、朱凯锋都是高手，印象中还有一个牌搭子是舒老大。我们通常只有观战的份，因为观战比较来去自由，可以随时回去继续看书。偶尔也会上阵打几把过过瘾，不过相比他们来说还是打得少了。读书的结果是一个期末的第三名，大一一年过了英语四六级。那时候读书也傻，没规划，根本没想过什么出国啊保研啊之类的事情。反正学生嘛，不读书还能干嘛？ 一直说看书，在这里基本指的是线性代数。线性代数是卢景义教的，这位老先生我是非常感激他的，因为有了他在我大学第一学期教的这门课，才让我在大学保持了读书的惯性。卢景义在我们开学前领书时就出现了，很和蔼，还给大家留手机号。大家很开心能有一位长者这么和蔼，于是纷纷留了手机号码给他。殊不知之后他便用这些手机号码“抓人”了。 当时线性代数的课程是周一周三上午一二节，从八点到九点四十分。通常来说，卢景义到达教室的时间在七点左右。然后他会用半小时时间抄满整整一黑板密密麻麻的板书，等着大家到教室来。每进来一个同学，他就会再发一张同样密密麻麻讲义给他，然后叮嘱同学抓紧熟悉板书。如果到五十分还有人没到，他就要开始询问同寝室的同学了，或者直接电话打过去催促。一次课上下来相当累人，但这还不算完。他会要求所有同学以4人寝室为单位，每寝室安排一小时“课外答疑”，其实就是课外辅导，听他重新讲一遍。后来随着知识越来越多，一小时难以进行一遍讲解，他就开始合并，变成两个寝室一组，一个厅一组，乃至到最后，他从周二开始，每个晚上都在一个固定的教室讲，大家随到随听，滚动播出。有一次王督（那时候当然也还不叫王督）脚摔坏了不方便下楼，他就把讲习班放在了王督寝室的厅里，一讲讲到半夜12点。他自己很清楚谁懂了谁没懂，对于懂了的同学他就放回去，他要是觉得谁没懂，那么他坚决不放你走，必须一遍一遍听到懂为止。曹欣有一次想溜号，被他叫住，曹遂称要去吃饭，他仍不放人，取出自己当作午饭的一盒饼干，让曹先吃点饼干，务必要听懂才能走。我们那时才知道，他自己的午饭晚饭都是那种饼干加上自带的白开水。 卢景义这样抓人确实也让很多人反感，但最后考试的结果却是相当好，我记得很清楚：全班48个人，43个优秀，包括5个满分。这对于大学中流传的极易挂科的线性代数来说，绝对是了不起的成绩。我离开上海时，想想当年卢景义这种精神给我留下的巨大财富，觉得还是有必要给卢景义打个电话告别。意外的是，尽管过去了六年半，他听到我自报家门后马上说“我还记得你，山东大汉（这个是他当年对我的称呼）”。他告诉我他06年就退休了，最近一直在写关于教改的文章。我不知道他这种教改文章是否有人认同并复制成功，因为像他一样敬业的老师已经绝迹了。 很多人在沪西的大一生活很丰富多彩，他们会怀念门口的各色小吃和网吧。而我确实对这些没印象，因为我从来没去过。对于我来说，大一生活就是桃李的寝室、一教和二教的教室、学苑餐厅的并不好吃的饭、九食堂肉饼豆奶早餐，还有最重要的，卢景义和他的线性代数读本。或许还有阿金和小白、陈小黑和小黑的一些搞笑。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生活，实在是安宁祥和得让我无限怀念。那是我在同济最踏实、最平和的一段日子。]]></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em>按：我想写点东西纪念我在上海、在同济的差25天七年已经很久了，却一直没有下决心动笔。直到刚刚，我习惯性又去看Amanda的博客是否有更新——她的博客是我关注的好友博客中少有能坚持更新的，于是我也就坚持看——发现首页还是那篇<a href="http://amandaylj.ycool.com/post.3338401.html" target="_blank">送给我的文章</a></em><em>，忍不住又读了一遍。这次读的时候，又是有很多陈年旧事在脑海中浮现。想到三四日后，我便将离开家乡远渡重洋，未必还有时间写长篇大论的回忆录。而让这段人生最美好年华的记忆随时间淡去又绝非我希望看到的，所以决定尽管很晚了，还是要开个头，也给自己一些鞭策，好好整理一下我在上海在同济的这七年时光。</em></p>
<p>按说我高考报志愿来同济确实是觉得很憋屈。那时对自己自视甚高，觉得同济这个级别的学校怎么也算是保底，目标绝对是清华。当得知被同济第四志愿录取到工程力学系时我正在邯郸奶奶家的老房里，接了电话之后毫不掩饰地大哭了一鼻子。当然后来的发展证明，我通常来说只能去保底——本科毕业前夕用保研做保底就最终保了研，申请美国读博士时心中总想去Harvard，觉得BU怎么也是保底校，最终也就只能去到与Harvard隔河相望的BU。为了表示自己的不甘，当年还拿起刻刀篆了一方印章，上书“勿忘清华梦”五个大字，逐一印在每一本课本和练习本上。大概到大二时便再也不印了，原因不详，现在想来可能是觉得丢人吧：还清华梦呢，连在同济都拿不到第一名。</p>
<p>大一在沪西桃李村度过。那时候生活给我留下的印象主要就是线性代数卢景义和桃李网吧里的乌烟瘴气。卢景义太过神奇放在后面说，先说桃李网吧。这个网吧开在桃李村里，从寝室阴面阳台就可看到。那时我们全寝室没有电脑，我给自己定下规矩：每周六上网一小时，主要用于处理邮件。那时候郑众一大概刚决定去读University of Leeds，与我的联系就是通过hotmail发邮件。我们厅里十二个人，我是住在6023，除我之外还有阿金阿华和陈小黑——当然那时他还不叫陈小黑。阿金读书很刻苦，阿华有些内向，陈小黑则是撺掇6021、6022的几个人一起打网游。最初是一个叫A3的游戏，帅哥崔（当时也不叫帅哥崔）、王SB、沈小鸟都是陈小黑的铁杆游戏好友，赵JB也不时参与。当时让我觉得小黑比较狠的就是他经常撺掇大家去学校门口的“东方网点”通宵练级。一般来说帅哥崔和王SB、沈小鸟是不那么想去的，至少我知道帅哥崔肯定是。但禁不住陈小黑一直撺掇，瘾头上来之后形势逆转，变成他们拉小黑去通宵。陈小黑在这点上定力很足，坚决不去。最后结果就是帅哥崔、王SB、沈小鸟、赵JB几个人去通宵，陈小黑和我们卧谈一会就睡觉了。</p>
<p>后来A3不玩了又玩天堂2，再后来是魔兽世界。反正从那时起，这几个人就上了网游的贼船，加上大菜鸟和别的厅的几个人，再也没下来。</p>
<p>那时候确实感觉还留有高中时的刻苦劲，每天早起晨跑拿跑票，然后去上课。下课后就在寝室看书，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顶多就是在601厅里打打80分——道哥和老汉、朱凯锋都是高手，印象中还有一个牌搭子是舒老大。我们通常只有观战的份，因为观战比较来去自由，可以随时回去继续看书。偶尔也会上阵打几把过过瘾，不过相比他们来说还是打得少了。读书的结果是一个期末的第三名，大一一年过了英语四六级。那时候读书也傻，没规划，根本没想过什么出国啊保研啊之类的事情。反正学生嘛，不读书还能干嘛？</p>
<p>一直说看书，在这里基本指的是线性代数。线性代数是卢景义教的，这位老先生我是非常感激他的，因为有了他在我大学第一学期教的这门课，才让我在大学保持了读书的惯性。卢景义在我们开学前领书时就出现了，很和蔼，还给大家留手机号。大家很开心能有一位长者这么和蔼，于是纷纷留了手机号码给他。殊不知之后他便用这些手机号码“抓人”了。</p>
<p>当时线性代数的课程是周一周三上午一二节，从八点到九点四十分。通常来说，卢景义到达教室的时间在七点左右。然后他会用半小时时间抄满整整一黑板密密麻麻的板书，等着大家到教室来。每进来一个同学，他就会再发一张同样密密麻麻讲义给他，然后叮嘱同学抓紧熟悉板书。如果到五十分还有人没到，他就要开始询问同寝室的同学了，或者直接电话打过去催促。一次课上下来相当累人，但这还不算完。他会要求所有同学以4人寝室为单位，每寝室安排一小时“课外答疑”，其实就是课外辅导，听他重新讲一遍。后来随着知识越来越多，一小时难以进行一遍讲解，他就开始合并，变成两个寝室一组，一个厅一组，乃至到最后，他从周二开始，每个晚上都在一个固定的教室讲，大家随到随听，滚动播出。有一次王督（那时候当然也还不叫王督）脚摔坏了不方便下楼，他就把讲习班放在了王督寝室的厅里，一讲讲到半夜12点。他自己很清楚谁懂了谁没懂，对于懂了的同学他就放回去，他要是觉得谁没懂，那么他坚决不放你走，必须一遍一遍听到懂为止。曹欣有一次想溜号，被他叫住，曹遂称要去吃饭，他仍不放人，取出自己当作午饭的一盒饼干，让曹先吃点饼干，务必要听懂才能走。我们那时才知道，他自己的午饭晚饭都是那种饼干加上自带的白开水。</p>
<p>卢景义这样抓人确实也让很多人反感，但最后考试的结果却是相当好，我记得很清楚：全班48个人，43个优秀，包括5个满分。这对于大学中流传的极易挂科的线性代数来说，绝对是了不起的成绩。我离开上海时，想想当年卢景义这种精神给我留下的巨大财富，觉得还是有必要给卢景义打个电话告别。意外的是，尽管过去了六年半，他听到我自报家门后马上说“我还记得你，山东大汉（这个是他当年对我的称呼）”。他告诉我他06年就退休了，最近一直在写关于教改的文章。我不知道他这种教改文章是否有人认同并复制成功，因为像他一样敬业的老师已经绝迹了。</p>
<p>很多人在沪西的大一生活很丰富多彩，他们会怀念门口的各色小吃和网吧。而我确实对这些没印象，因为我从来没去过。对于我来说，大一生活就是桃李的寝室、一教和二教的教室、学苑餐厅的并不好吃的饭、九食堂肉饼豆奶早餐，还有最重要的，卢景义和他的线性代数读本。或许还有阿金和小白、陈小黑和小黑的一些搞笑。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生活，实在是安宁祥和得让我无限怀念。那是我在同济最踏实、最平和的一段日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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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Farewell, OMA BITCHes</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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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6 Jul 2010 08:13:19 +0000</pubDate>
		<dc:creator>Gareth Lee</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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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纪念]]></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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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昨天，和小才吃了最后一顿晚饭。今天中午，收到了她的短信：我走了。 必吃群，这个大概是同济欧美澳留学史上最有爱的小团体，就这样，散了。 那大概是08fall即将漂洋过海，09fall开始活跃的时候。08fall的群里讨论建一个自己的群，却一下子冒出了两个。最后，我建的这个群被改名成了OMA VIP。当时已经在群里的二十多个人，称为了这个后来奸情无数的组织的雏形。在经历过一段时间人员调整之后，群里剩下的人基本已经非常纯粹，有着相同、相近的气场。这时的群里气氛很融洽，也很热闹。 08年下半年，借王布拉生日的机会，群里有了第一次大规模聚会。从那之后，嘉定众经常性的包一辆北安跨冲向本部，先是泡图书馆，再是办各种手续，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吃饭唱歌。找各种理由腐败，甚至是为了庆祝“三无”，还有疯狂的小山东之夜。我发觉，那段日子才是我在同济最开心的时光。 从09fall的BITCH走了之后，每当组织活动时就不再用改公告了，只是打打电话就行了——每次玩尽兴之后，一辆出租车刚好可以装下我们所有人。当年在餐巾纸上给没到场的人写牌位，可如今要想写下所有人，不知道要写多少张餐巾纸了。事实上我们也从来没有再写过。当我在波士顿见到大害，在佛州见到kiki，竟有让我欣喜万分的重逢的感觉。一年多的感情，似乎已让我心甘情愿地掏心窝子，看着他们，感觉就是见到了亲人一般。 这一年里，我们吃饭不用再拼桌了，也不用再开歌城的大包房还嫌小。如今，特特回家了，老柴也走了，连一张小桌子都坐不满了。这个成为我感情寄托的小团体，就这样散了，散到了地球的那一边。虽说这是在最初就注定了的分离，我还是心中黯然。 可是，我相信我们的心还在一起。我们到底还是可以在另一片土地上再相见的。那么，就让我们在圣诞节再见吧！]]></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昨天，和小才吃了最后一顿晚饭。今天中午，收到了她的短信：我走了。</p>
<p>必吃群，这个大概是同济欧美澳留学史上最有爱的小团体，就这样，散了。</p>
<p>那大概是08fall即将漂洋过海，09fall开始活跃的时候。08fall的群里讨论建一个自己的群，却一下子冒出了两个。最后，我建的这个群被改名成了OMA VIP。当时已经在群里的二十多个人，称为了这个后来奸情无数的组织的雏形。在经历过一段时间人员调整之后，群里剩下的人基本已经非常纯粹，有着相同、相近的气场。这时的群里气氛很融洽，也很热闹。</p>
<p>08年下半年，借王布拉生日的机会，群里有了第一次大规模聚会。从那之后，嘉定众经常性的包一辆北安跨冲向本部，先是泡图书馆，再是办各种手续，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吃饭唱歌。找各种理由腐败，甚至是为了庆祝“三无”，还有疯狂的小山东之夜。我发觉，那段日子才是我在同济最开心的时光。</p>
<p>从09fall的BITCH走了之后，每当组织活动时就不再用改公告了，只是打打电话就行了——每次玩尽兴之后，一辆出租车刚好可以装下我们所有人。当年在餐巾纸上给没到场的人写牌位，可如今要想写下所有人，不知道要写多少张餐巾纸了。事实上我们也从来没有再写过。当我在波士顿见到大害，在佛州见到kiki，竟有让我欣喜万分的重逢的感觉。一年多的感情，似乎已让我心甘情愿地掏心窝子，看着他们，感觉就是见到了亲人一般。</p>
<p>这一年里，我们吃饭不用再拼桌了，也不用再开歌城的大包房还嫌小。如今，特特回家了，老柴也走了，连一张小桌子都坐不满了。这个成为我感情寄托的小团体，就这样散了，散到了地球的那一边。虽说这是在最初就注定了的分离，我还是心中黯然。</p>
<p>可是，我相信我们的心还在一起。我们到底还是可以在另一片土地上再相见的。那么，就让我们在圣诞节再见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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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世界杯（3）</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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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6 Jun 2010 04:14:05 +0000</pubDate>
		<dc:creator>Gareth Lee</dc:creator>
				<category><![CDATA[I'm a soccer ref]]></category>
		<category><![CDATA[世界杯]]></category>
		<category><![CDATA[足球]]></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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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小组赛全部结束。该说点什么呢？ 上届世界杯冠亚军一起回家，这可能确实让人难以接受。不过看这两个队的情况，恐怕真的是除了活该二字没什么别的好说。 那么有哪些热门呢？这次小组赛之后，上半区明显比下半区差一些，传统强队里只有荷兰和巴西了，我更看好前者。巴西的内讧传闻让我不敢对他们很乐观。而下半区的变态队太多了，英德过早相遇绝对是损失；墨西哥是一支我一直比较喜欢的球队，感觉年龄结构也不错，但不巧碰到了阿根廷。老马水平差，但是杯赛表现还真不错，这场真难说。西班牙葡萄牙近邻互磕，有限看好西班牙，CR在国家队又回到了在曼联最初的那段岁月，只会自己踢球是没戏的。日本巴拉圭两队估计也就是一场两场的事了，我个人看好日本多打一场。 我的世界杯预测从来不准。看看这次如何。]]></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小组赛全部结束。该说点什么呢？</p>
<p>上届世界杯冠亚军一起回家，这可能确实让人难以接受。不过看这两个队的情况，恐怕真的是除了活该二字没什么别的好说。</p>
<p>那么有哪些热门呢？这次小组赛之后，上半区明显比下半区差一些，传统强队里只有荷兰和巴西了，我更看好前者。巴西的内讧传闻让我不敢对他们很乐观。而下半区的变态队太多了，英德过早相遇绝对是损失；墨西哥是一支我一直比较喜欢的球队，感觉年龄结构也不错，但不巧碰到了阿根廷。老马水平差，但是杯赛表现还真不错，这场真难说。西班牙葡萄牙近邻互磕，有限看好西班牙，CR在国家队又回到了在曼联最初的那段岁月，只会自己踢球是没戏的。日本巴拉圭两队估计也就是一场两场的事了，我个人看好日本多打一场。</p>
<p>我的世界杯预测从来不准。看看这次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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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同济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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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4 Jun 2010 14:50:36 +0000</pubDate>
		<dc:creator>Gareth Lee</dc:creator>
				<category><![CDATA[Life is...]]></category>
		<category><![CDATA[同济]]></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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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离校前办手续还不那么让人舒服，这个学校真的是所谓三流管理。对这样的学校，当我拿到最后的学位证和毕业证，我不再是同济人，对这个学校，我没有眷恋。 但我确实留恋这里的老师和同学，怀念我在这里遇到的美丽的感情。 无论如何，我今天可以彻底和这个学校说再见了。]]></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在离校前办手续还不那么让人舒服，这个学校真的是所谓三流管理。对这样的学校，当我拿到最后的学位证和毕业证，我不再是同济人，对这个学校，我没有眷恋。</p>
<p>但我确实留恋这里的老师和同学，怀念我在这里遇到的美丽的感情。</p>
<p>无论如何，我今天可以彻底和这个学校说再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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